一群蛮夷的影子忽长忽短的在地上转圈,然后突然有几个双膝滑跪,高举着双手翻着白眼快速颤抖起来,好像整个身体通了电。
抖了几分钟后这几个蛮夷一同站了起来,大步走到案板前。(省略三百字,过不了审)
食人族的人群更疯狂了,发出的集体吼叫简直能把木屋顶掀翻。
“啪!”
就连镇定自若的大暑也没见过这场面,和惊蛰面面相觑。
一直到半圆的月亮升了起来,食人族的疯狂仪式才结束,除了几个守夜的,其余的都四叉八仰的躺兽皮上打起呼噜。
囚笼这边可糟了殃,笼子上地上都是被扯碎,血腥味混着腥臭的下水味,简直像一道密不透风的空气墙。
红着脸憋了半天:“呕……”
惊蛰倒是不吐了,缩着身子瑟瑟发抖起来,周身很冷,抖得非常厉害,感觉像穿着单衣站在冰天雪地里一样的冷。
大暑干呕几声后手指指向木屋:“那几个满脑肥肠的食人族大司,每个都有十万开币赏金。呕……”
惊蛰现在可不关心什么赏金,先逃出去保住小命再说吧。
“村落只有一条路通向外面,但有守卫,相反方向有一个很陡的坡,我们试一试那里。”大暑开始分析起逃跑方向。
“我就是从那陡坡潜进来的……玛德,这些野兽……”
“待会儿我先爬上去,之前我预留了几个台阶,不是很显眼,爬不上去我不会等你的……呕……”
半天也没听到回话,大暑抬起头来:“喂!你听见了吗?你是不是聋了?”
“听……听见了……”惊蛰打着颤回道,一脸惊恐的犹如在做噩梦。
后半夜,月亮已经升到了半空,一大一小的两个半月勉强能把能把大地照亮。
火坑里的光渐渐的暗了下去,连守夜的都开始打起了瞌睡,村庄里上百号呼噜声此起彼伏,那些呼噜声有的像牛哞哞叫,有的像马甩着响鼻,还有的像吹着口哨咻咻咻……
所有声音全混一起,就好像强行启动一个有故障的发动机,还是冒着大朵黑烟的发动机。
惊蛰快顶不住睡意了,使劲掐着大腿,脑子还是迷迷糊糊的。
突然,囚笼的锁发出“咔哒”的一声,惊蛰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
只见一手把锁悄悄拿下,另一只手用慢动作把囚笼的门拉开一条缝。
“快点!退房了!”
原来是大暑,大暑猫着腰半蹲,警戒的四处张望。
惊蛰很瘦,像只小动物一样贴着缝滑出了囚笼,学着大暑躬着身子贴着地减小存在感。
俩人快速地穿过囚笼阵,幸运的是不用穿过睡觉的人群,穿过囚笼阵后就只有一间木屋,再穿过木屋就是陡坡了。
前方就是木屋了,木屋的缝里透出几缕暗黄的光,台阶前的蛮夷守卫站着倚靠墙角,头垂着一动不动,似乎是睡着了。
谁曾想,食人族的蛮夷是都睡着了,囚笼里的那些惊叫土匪并没有都睡着。
不过短短的两分钟,俩人穿过了囚笼阵时,还是被一个惊叫土匪发现了。
“呜!呜!呜!呜!啊~~~”
惊蛰总算知道为什么他们叫惊叫土匪了,这个惊叫土匪发现逃跑的囚犯后,抓着囚笼朝天发出动物般的嚎叫,先是高亢短促的几声,后面再是一个不停歇不换气的长嚎。
顿时所有的惊叫土匪都被惊醒,条件反射般嚎了起来。
“嗷!嗷!嗷!嗷!嗷呜~~~”
“哇!哇!哇!哇!哦!哦!哦!哦~~~”
“呱!呱!呱!呱!呜~~~”
……
嚎什么的都有。
完了!惊蛰第一反应是绝望,第二反应是愤怒!
玛德!一群煞笔!安静得像死掉的鹌鹑,现在该是睡觉时间又开始鬼哭狼嚎起来。
现在惊蛰的绝望就像是,把一碗泥鳅倒进一锅沸腾的油里,死命挣扎的泥鳅却带着一身热油从锅里扑腾出来,然后火还把扑腾出来的油点燃了。
灶上和地上都是扭曲乱蹦的泥鳅,只有锅是干净的,一条泥鳅也没有。
感觉到惊蛰慢了下来,大暑用力一把扯起惊蛰手臂往前冲。
惊叫土匪的鬼哭狼嚎也惊醒了熟睡中的食人族。
这时,大暑扯着惊蛰已经冲到了木屋前,那个靠着墙打瞌睡的蛮夷也刚清醒过来,才刚睁眼,只见一个黑影已经飞扑到自己面前。
蛮夷还没来得及抽出砍刀,大暑在黑暗中也没太分辨方向,朝蛮夷头部全力奋起一拳。
“嗷!”
大暑的奋力一拳和蛮夷的惨叫为他俩争取到了十几秒,这个蛮夷离的最近,木屋里暂时还没什么动静,别的食人族也没搞清楚状况追上来。
这十几秒就显得格外珍贵,等别的食人族朝惨叫声的方向奔过来时,大暑和惊蛰就已经来到了陡坡前。
半圆之月发出的光还是太暗淡了,连大暑都看不太清自己留下的那几个浅浅台阶。
“我先爬上去,你要看清我手脚的落脚点,台阶很浅,你一定要记住位置!”
大暑喘着粗气认真嘱咐惊蛰后退后了几步,然后快速向前冲刺,屏住呼吸奋力一跃而起,像猴子一样灵活的手脚并用,很快就爬了上去。
惊蛰看着这几乎九十度的坡,心里又是一阵绝望,大暑爬得飞快,而台阶的位置也只看了大概。
身后食人族叽里呱啦的声音越来越近,惊蛰几乎都能看到火把下那些脸上扭曲的条纹。
“还愣着干嘛?快点!”大暑吼叫起来。
惊蛰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学着大暑的样子后退几步助跑就冲刺上陡坡。
第一次刚冲到一半,落脚点错了,即使整个人都趴着贴地,惊蛰还是缓缓地滑下了陡坡。
食人族追上来了!离得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