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艾的阿巴阿巴没什么帮助，白灵认真看了一圈后，也十分抱歉地摇了摇头。
路迪当然也没有指望白灵真的知道些什么。
倒是白鹭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手稿一页页铺开，又按照纸张材质、残缺边缘和术式痕迹，摆放到合适的位置。
她看了一会，才抬起头来说道：“抱歉，主人，这些研究手稿太少，也太零散了，我只能初步确认，这似乎和某种古代冰系法术有关。”
“也有可能，是针对冰霜亡灵的特殊术式研究。”
“如果能找到对应的语言辞典，或者得到更多类似的法术研究手稿。”
“我多花一些时间，应该可以尝试解读其中一部分内容。”
路迪听完之后，非但没有失望，反而相当满意。
看不懂很正常。
能在看不懂的情况下，仍旧从残缺手稿里判断出方向，就已经说明白鹭确实有专业价值。
这就是知识型亡灵的含金量。
“牢白，我会给你收集相关知识，之后如果还能获得更多类似手稿，也都交给你来研究。”
白鹭低下头，认真回应。
“遵命，主人。”
略微思考后，路迪将此前得到的冰霜骷髅残骸拿了出来。
这些冰霜骷髅级别不高，基本上处于5级到7级之间。
但它们的品质很高，它们残骸上附着的冰霜死气，更是浓郁纯粹。
在骸骨圣殿所在的亡灵国度，路迪可以借助骸骨圣殿的力量，轻而易举的将这些冰霜死气提取出来。
经过他的慎重考虑，他决定帮牢托将「冰霜」特性刷满。
特性一般有两种获得方式。
第一种获得方式，是重复进行大量特定行为。
比如他LV5的学识特性，就是通过大量阅读、学习、研究获得的。
第二种获得方式，是直接融合一些能够迅速增长特性的神奇物质。
比如融合冰霜死气，能让亡灵迅速获得冰霜特性。
将冰霜死气从冰霜骷髅残骸中全部抽走，难度绝对不比把煮熟的鸡蛋，重新变成生鸡蛋容易多少。
但在骸骨圣殿的辅助下，路迪可以毫不费力的做到这件事。
一丝丝淡蓝的冰霜死气，持续不断地被从冰霜骷髅残骸抽离。
这些色泽暗淡的冷灰色冰霜骷髅，在失去冰霜死气后，色泽也逐渐变回正常骷髅残骸的色泽。
路迪看了一眼骸骨圣殿正前方空地上漂浮的一大团冰霜死气，心情十分美丽。
这些冰霜死气，至少可以装满十五个小药瓶。
他这次正好可以测试一下，需要多少瓶冰霜死气，能让牢托的冰霜特性从LV0升至LV1。
“牢托，过来，给你强化一下。”
托尔闻言，没有迟疑，背着铁木巨盾就来到骸骨圣殿前方。
路迪随即控制冰霜死气，缓缓融入托尔体内。
嗡~
托尔眼眶中的绿色魂火，陡然一震，仿佛在享受某种得劲的按摩。
路迪在这个过程中，也在持续关注托尔「冰霜」特性进度条的增长情况。
冰霜特性的增长，和他预想中的完全一样。
就像一名门外汉想成为一名铁匠铺学徒是很容易的，但想成为一名正式铁匠，成为铁匠中的名师大家，甚至于成为一名神匠，将无比困难。
牢托冰霜特性进度条的增长，也是一开始极为迅猛，然后渐渐放缓。
到最后，牢托一共使用了5瓶冰霜死气，才让冰霜特性从LV0提升至LV1。
……
冰霜（LV1）：亡灵的冰霜抗性得到显著增强，在自然形成的霜冻环境中，不受环境限制，且受到环境增幅。亡灵自身附带冰霜侵蚀效果，和亡灵近距离接触，容易受到冰霜侵蚀，变得行动迟缓，肢体被寒气冻伤。
……
看完冰霜特性的完整描述后，路迪暂时不打算让牢托以外的其他亡灵，获取冰霜特性。
否则遇到冰霜抗性高，或者直接冰霜免疫的敌人，乐子就大了。
而且现在他手上冰霜死气数量有限，先集中起来给牢托使用比较好。
除开牢托，牢白其实也可以使用。
不过冰霜特性的生效机制是接触性的，目标距离牢托越近，受到的冰霜侵蚀就越多，越严重。
牢白是法师，效果肯定远不如牢托。
除非冰霜特性等级升高后，质变出某些对施法有利的性质，否则冰霜死气还是优先给牢托使用。
至于牢白，通过刻意练习刷特性，或者之后给她找适合她直接吸收的神奇物质，让她迅速获得她需要的特性都行。
而且很多特性之间，存在相性不合的排斥反应。
通常冒险者在选择特性的时候，要慎重考虑，获得特性容易，想要剔除，基本上不可能。
就好比现在，对于「冰霜」这种较为基础的特性，路迪就没想过给白灵刷上，毕竟有更好的选择。
路迪看向地上一堆品相不错的白骨，这些也是刷特性的好材料。
“小白灵，过来，给你也强化一下。”
刚才路迪强化托尔的时候，小白灵就在探头探脑的观察。
现在听路迪说，要给她也强化一下。
白灵开心极了，蹦蹦跳跳地靠了过来。
路迪当即通过骸骨圣殿，将地上那堆白骨提炼，融入白灵的躯体。
众多白骨，很快就化为玉白色的流光，朝着小白灵体内融合而去。
很快，她的特性栏，就多出了一个「自然灵骸」特性，并且进度提升到了1%。
刷出特性后，路迪直接让小白灵持续吸收融合这些优质白骨。
白灵是他阵营中，当前的T0级战斗力，她的上限，很大程度决定阵营的上限。
因此他培养小白灵时，不用舍不得花资源。
一段时间后，小白灵「自然灵骸」的特性，被他从LV0提升到了LV1。
……
自然灵骸（LV1）：亡灵可以通过吸收熔炼高品质骨骼，来获得全面提升。特性级别越高，效果越显著。
……
路迪只简单看了一眼，就确定小白灵刷出来的特性非常好。
首先是，这个特性能为小白灵带来全面提升。
其次是，这种全面提升的效果，还会随特性等级提升而显著增强。
获得这个特性后，白灵的外观，以及给人的感受都截然不同了。
她的外观更加的圣洁，晶莹如玉，明明是骷髅，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一个可以持续成长的活物。
白灵自己，也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然后歪着小脑袋，细细感受了一番。
然后她惊喜地对路迪说道：“路迪少爷！我感觉变厉害了！而且变聪明了！”
“把感觉去掉！”路迪笑着回了一句。
白灵变厉害了是肯定的，但有没有变聪明则不好说。
将事情全部处理完，路迪把意识从骸骨圣殿抽离出来。
此时，夜色已深。
他躺在旅社房间的床上，却没有立刻入睡。
因为接下来这段时间，他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现在，已经是10级见习魔法少女。
按照职业体系规则，10级之后想要继续提升，就必须完成职业进阶。
从见习魔法少女，变成真正的魔法少女。
目前摆在路迪面前的进阶路径，主要有两条。
一条是死亡法庭。
另一条是影月教团。
影月教团属于正规路线。
只要获得影月教团认可，再通过一系列繁复程序，就能以相对合法相对体面的方式，完成亡灵法师职业进阶。
问题在于，这条路非常麻烦。
它需要身份审查，需要引荐，需要证明自身传承来源，还需要面对一堆不知会不会突然冒出来的规则与限制。
至于死亡法庭，则是为野生魔法少女准备的进阶之地。
只要能找到前往死亡法庭的渠道，完成传送，并缴纳一定费用，就能在那里完成职业进阶。
简单，直接，高效。
而且非常适合路迪这种不太适合把自身情况摊开给正规组织审查的人。
唯一的问题是。
钱。
他这段时间，确实攒了一些金币。
然而无论是前往死亡法庭，还是在死亡法庭完成职业进阶，恐怕都不可能便宜到哪里去。
更何况，他还要养骸骨圣殿里的亡灵队伍。
想到这里，路迪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
探索小队第二次任务结束后，他不能完全跟着海曼的节奏走。
他必须找个合理借口，让众人暂时休息一两天，然后趁机完成职业进阶。
至少，也要先摸清前往死亡法庭的渠道和具体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