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美丽的女士,现在的你远比海报和杂志上更有魅力。”
听到宴会主人的称赞,正要前往二楼幽静阳台的塞蕾娜停下脚步,露出优雅笑容道:
“法比安先生,你的人脉也比我想象的更加宽广。”
说着,她浅紫色眼眸看向一楼休息区域。
在那里,无论是联合党成员卢卡斯.韦德,还是王室顾问,亦或者托斯卡特市长和其他地位足够的权贵,全都围绕着洛锡安首席秘书互相交谈打趣,就好像从未有过矛盾。
留着山羊胡,长相略显古板的法比安.麦肯风趣回应:
“不,在我看来你依旧无比耀眼。”
“事实上,我也没想到王贵首席秘书会来参与这不起眼的晚宴。”
“或许……那些野蛮人在西塞亚发动的战争,让首席执政官阁下不允许洛锡安在这个节点上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
“所以派遣了她最信任的使者,当然,这也是我的荣幸。”
他半是解释半是自嘲地说了一句,旋即跳过了这个话题,很绅士的以手俯胸,弯腰行了一礼道:
“不知道我是否有机会,邀请洛锡安第一美人跳支舞呢?”
老流氓,明明有妻子和孩子还要邀请漂亮的单身女性跳舞,不过他的家人似乎没有出席……晚宴比想象的还要复杂,旧贵族党没有一个被邀请,或许是那位首席执政官有意的敲打……
心中分析了下现状,塞蕾娜委婉拒绝道:
“法比安先生,实在抱歉,最近因为工作原因身体有些不适,或许吹一吹夜风能够缓解一些。”
漂亮女士用目光示意了下自己最初的目的地。
“那真是太遗憾了,希望下次见面我能有这个机会。”
法比安遗憾摇头,旋即识趣离开。
见状,塞蕾娜优雅踱步,来到了二楼幽深僻静的阳台,准备在这里等待宴会结束。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阳台已经有人提前占好了位置。
那是一名穿着黑白仆人服装的女仆,她有着一头栗色长发,长相算得上出众,只是脸上的风霜与眼角处的疤痕,显得年龄比实际要大。
她没有察觉到塞蕾娜的到来,继续用淡漠的目光看向一楼处的休息区,看向在王国首席秘书周围,与卢卡斯.韦德相谈甚欢的市长阿什尔.奈特。
这种眼神……哼,我听说那位市长先生早年丧妻,中年丧女,如果你能引起他的注意,说不定还真能有点机会……
塞蕾娜嘴角挂上了饶有兴趣的笑容,毫不客气地吩咐道:
“去拿一瓶金穗香槟,我要在这里观赏美景。”
听到声音,栗发女仆显得很不耐烦,但又克制地没有发作,只是冷硬道:
“好的,女士。”
她低着脑袋隐晦瞪了塞蕾娜一眼,捏了捏手指,快步朝摆放满酒水的长桌走去。
没有等待太久,栗发女仆托着金穗香槟与酒杯,快步回到宽敞的阳台,并且捎带手拉上了阳台门。
“要给您倒满吗?”
她阴冷的盯着对自己指手画脚的银发女郎。
塞蕾娜认真回应:
“只需要倒满三分之二……”
话音未落,瓶中翻涌着金色泡沫的香槟忽然被栗发女仆抡在墙上。
酒瓶玻璃哗啦破碎,在她手中形成了一把锋利尖锐的匕首。
“你们都去死,都去死,为我的孩子偿命!!!”
她忽然叫喊,就像一只疯狂的饿狼,一下将尖锐玻璃刺入塞蕾娜的腹部,并且伴有搅动。
下一刻,周边的画面如梦幻般破碎了。
栗发女仆完好地站在原地,身边没有金穗香槟,没有酒杯也没有托盘,也没有了刚刚所有的记忆。
瞥了一眼来阳台吹风的银发女郎,她冷哼一声走向了宴会的其他角落,只是目光一直不离栗色长发打理整齐的阿什尔.奈特。
偏激、暴力、毫无理智,为什么这里会隐藏着超凡者,还好没闹出大动静,不然肯定会被发现......
轻抿了下嘴唇,塞莱娜压下被夜风吹起的长发,决定不再冒险尝试。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深夜十一点,宴会临近尾声。
因洛锡安首席秘书的离去,一位接一位客人选择告辞,暗中的视线也一个接一个地撤走。
塞蕾娜本想跟随大多数一同离去,忽然察觉到一丝略带审视的目光。
“罗根先生,没想到你也来了。”
面对这位在托斯卡特小有名气的富豪,她无奈打了声招呼,接着等待起对方那种想看自己却又缺乏两性自信、不断偷瞄的眼神。
“是啊,这场聚会有很多值得结交的人。”
罗根直视着银发女郎,露出自信而又愉悦的笑容。
见到这一幕,塞蕾娜.玛吉斯提斯心脏不知为何剧烈跳动了一下。
他和以前不一样了,虽然外貌和衣着品味没变,人看着还是那个人,但总有哪里不对劲。
不会吧!
在这一刻,她想起某个疯狂、喜爱刺激、享受危险、无论在哪里都能笑出来的家伙。
“你似乎很紧张,很害怕,我有哪里做的不对吗?”
罗根挑了下眉毛,上翘着嘴角自顾自旋转了一圈。
该死,她看出来了!
欢宴大公最擅长的就是操控情绪,拥有部分欢宴权柄。
只要有思想,就会不可避免地被利用、被支配。
再加上能变化外形、神出鬼没的能力,没有任何人能24小时防备。
她竟然一直潜伏在宴会,不想活了吗?!
只要我大喊一声,她必然会死在这里,而我也......
塞蕾娜轻咬了下嘴唇,没去掩盖担惊受怕的情绪,也没有贸然行动。
欢宴大公无法防备,不代表无法应对。
她的目光越过罗根,看向了其身后一名大腹便便的男人。
似乎察觉到塞蕾娜的目光,也或者本就对银发女郎保持关注,已经靠近这边的托马斯子爵笑道:
“小塞蕾娜,有看我给你写的信吗?”
“按照上面的内容做,应该会很舒服。”
说着,他伸出肥厚的手掌,想用拍肩膀的方式捏一捏银发女郎的精致锁骨。
塞蕾娜不着痕迹地后退,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罗根。
见到这一幕戏剧,罗根嘴角更加上翘,旋即很绅士的挡住即将落下的肥厚手掌:
“先生,凡事都得有个先来后到。”
被人用这种方式拦下,托马斯子爵本想发火,但不知为何感受到了一丝惶恐与急切。
他咽了口口水,看了塞蕾娜一眼,什么也没说便快速离去。
“谢谢。”银发女郎带着后怕道谢,又似乎有点不放心地邀请道:“要乘坐马车和我一起离开吗?”
事实上,她才不想和希瑟共乘一辆马车,但做戏必须要做全套。
“不必了,我有些事情得找法比安先生好好聊聊,嗯~他应该是在二楼。”
罗根先摇头拒绝,后又若有所思地笑道:
“月光......你的绰号我很喜欢,等有机会我多给你捧捧场。”
塞蕾娜露出笑容,优雅回应道:
“罗根先生,你也可以买台唱片机,同样也能听到我的歌声,它即将进行预售。”
“我会考虑的。”
点了下头,罗根在塞蕾娜的目光中上到了二楼。
等这位先生完全不见了踪影,她这才迈着优雅得体的步伐,找到了自己马车与贴身女仆。
这非常容易,因为大多数的客人都已经陆续离去。
只剩下市长阿什尔.奈特的马车,和其他几位试图和法比安攀关系的富商。
没有心思考虑市长先生和女仆之间的八卦,塞蕾娜登上马车迅速远离这栋宅子。
希瑟又一次现身,而且冒着风险潜藏在这种层次的宴会上,显然就是为了码头区被藏的东西。
各个党派聚集,甚至还有那位洛锡安首席秘书,旧贵族的手再长也无法伸进来,只能另寻他法。
而宴会结束,暗中的力量也随之离去,要说什么时候法比安身边的力量最薄弱,无疑就是现在。
‘晚宴似乎是他有意为之,像是在等着某些人,那位首席秘书可还没走远,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
‘真是亏大了,早知道就不该答应那个家伙,幸好我智慧过人......’
“现在很晚了,我们得快点回家。”
感受着缓慢行驶的马车,塞蕾娜轻声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