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莫测之眼的话语突然停顿,没有再公式化重复游戏中的文本,紫黑色的竖瞳转动,看向了周围。
“此为何处?”
“这片世界,如此的陌生、未知,而又……”
“真实!”
莫测之眼的话语带着几分欢欣,此刻维伦都搞不太明白了。
莫测之眼作为游戏中一种特殊的饰品,会在玩家触发相应事件后播报相应的呓语。
只是这一次,它说的话居然产生了变动,像是有了自己的思考一般。
莫测之眼明明只是个带有眼睛的石球,却在此刻露出了一种近乎痴迷的表情,像是在享受这方天地。
随后,莫测之眼眨了眨眼睛,凝视向眼前的维伦。
像是这才看清了眼前之人的实质,它的话语微顿,带上了一抹恭敬。
“啊,原来是您,抵达终末之主。”
“看来您的目的已然达成,而如今变得如此羸弱,连拒绝死亡的不朽都离您而去,这便是代价吗?”
“无妨,如今我已是这无上成就的见证者。”
“现在只不过是又一次见证终末的复归,这亦是我无上的荣耀。”
“莫测之眼,愿再为您的助力。”
何意味?
听着那中二味十足的神秘呓语,维伦不语,尴尬得脚趾可以当场抠出一室三厅。
莫测之眼作为一个前期饰品,在游戏中佩戴能够增加交互距离,还会额外提供一个饰品槽。
维伦几乎在游玩每个整合包时都会佩戴它,所以对这东西称得上相当熟悉了。
只是如今这情况实在让他有些搞不明白。
不过看样子,眼前的莫测之眼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与思考,并且还把他错认成某个,强大的存在?
维伦有些犹豫,不知这是件好事还是坏事,没有接莫测之眼的话头。
莫测之眼凝视着维伦,片刻后,那眨动的紫黑色竖瞳流露出一抹遗憾,道:
“不仅是不朽,就连记忆都已离您而去了吗?”
“真是唏嘘,但倘若过程中没有曲折艰辛,那也无法成就最终的荣耀。”
“对您而言,不过是又一场故事的开始。”
“我将倾尽所有之热忱,见证您的传说。”
莫测之眼语毕,悄然悬浮至维伦的胸前,自两侧牵出一条浅紫色的细小锁链,绕过他的后颈连接,将那枚诡异的竖瞳悬在了胸口。
话是真多啊!
维伦眼角抽了抽,明明是如同克苏鲁般古神呓语的音调,却说着这么中二的话语,真是让人怎么听怎么绷不住。
不愧是在前世中,被玩家们称呼为“话痨之眼”的存在。
而随着莫测之眼挂在胸前,任务也顺利地完成。
【任务已完成!】
一串精致的项链落于维伦手中,整体为金色,似由黄金打造的项链底座上,镶嵌着一枚光韵流转的红色宝石。
【神秘护身符】
【作为护符佩戴时:+1.5攻击伤害】
?!
我去,开到了最有用的一个!
将神秘护身符戴上,维伦不由感慨,自从死里逃生之后,自己是真的转运了。
神秘护身符一共有七种,其中最好用的无疑是增加攻击伤害和提供吸血效果的两种,没想到还真的被他抽中其中一个。
而【神秘遗物】的任务线上,新的任务点随之浮现。
【启示之路】
【启示的光芒会焚化那些拒绝信奉之人!】
【任务要求:通过火焰击杀一只魔物】
【任务奖励:启示之证】
看到这里时,维伦已经有些头晕目胀了。
先是森林里波折起伏的一趟旅程,回来之后,又是处理伤口,又是抄录法术书和整理物资,此刻的维伦早已身心俱疲。
如潮水般的疲倦涌上心间。
虽然在七咒之戒的睡眠诅咒之下维伦无法入睡,但疲倦依旧无法避免。
如果强撑着熬下来,大脑的胀痛与精神的衰竭,将会让他后面几天啥事都干不成。
这种情况直到维伦学会冥想代替睡眠之后,才有所改善。
维伦摇了摇头,将散落的所有资源,包括法术抄写台全部收回了末影之戒中。
“明天,再说吧……”
掐灭了半截蜡烛上的微弱火苗,维伦揉了揉太阳穴,依靠着凉爽的墙壁,坐在了硬床板上。
“法师之旅,终于,正式起步了。”
“母亲,我一定会……”
随着屋内最后一缕烛火熄灭,夜色彻底笼罩了这间狭小的木屋。
维伦微微抬手,触向了天花板,像是在抚摸谁人的脸庞。
随后,缓缓垂下,意识陷于冥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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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毗林镇上空刚泛起一层鱼肚白。
当远处的鸡鸣声传响,维伦自冥想中睁开双眼。
精神在冥想中于半梦半醒的边缘不断下坠、拉回,却也终究让身体得到了些许休息,连肩背处的伤口都不像昨天那般火辣辣地疼。
简单从鸡圈中拾了两颗鸡蛋,打进陶碗里煮熟作为早饭应付了事后,维伦便起身向马尔科姆大叔经营的旅馆走去。
昨天的雇佣已经结束,以维伦当前的身体状况,恐怕不能支持任何可能危险的活动。
森林中的异变也出现端倪,显然不太适合继续冒险。
无论他们打算就此停歇,还是继续探险,都已经是告别的时候了。
等维伦来到时,凯恩四人已经收拾好了行囊,正站在旅馆门前。
几人的装备都经过了简单的整理,但铠甲上的焦痕与缺口,短时间内显然无法彻底修缮。
凯恩腰腹处还缠绕着厚厚的绷带,脸色有些苍白。
见到维伦向他们走来,他上前一步道:“向——”
凯恩刚想开口,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硬生生把已经到嘴边的称呼咽了回去。
他卡顿了一下,有些尴尬地问道:“抱歉,直到现在,我们好像还不清楚你的名字。”
维伦脚步一顿:“我记得,似乎第一天说过吧?”
“有吗?”科琳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
“他说过,但我们没人记着。”莱菈低声道,随后默默移开目光,两根手指在背后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
看着科琳逐渐僵硬的神情,凯恩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认真看向了维伦。
“抱歉,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问题。”
“刚来这里时,我们确实有些过于傲慢了。”
“我们认为自己接受过完整的战斗训练,也完成过不少的委托,自认为缺少的只有一些应对意外的经验。”
凯恩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安置在一旁高头马侧边的破损圆盾。
“可现在看来,我们以前接触到的危险与委托,恐怕早就被冒险者协会和家里的人筛选过了。”
“在家里的庇护下,所谓的冒险,更像是一场提前安排好的过家家。”
凯恩苦笑地摇了摇头。
“可直到这一次不告而别离家,组队走进那没有人替我们提前踏过的地方后,我们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原来是如此这般。”
越界出现的铁背暴熊,突然出现的高塔,以及来历未知的异端法师。
任何一项都远远超出了他们这支队伍能够应付的范畴。
“如果没有你,我们可能连那头铁背暴熊都避不开。”
凯恩向维伦伸出右手。
“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凯恩,初级职业者,剑士。”
“和科琳来自于王城凯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