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菲没有继续和特里克西嘴硬，相当果断地承认了错误，甚至还答应送她一批破邪弹。
要不是特里克西的担心不做伪，他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专门来打秋风的。
“先生，你也不想自己的秘密被告诉警察局吧？”
杜菲如此想到，但不管怎么说，猎杀是不可能停止的。
不过特里克西来得正好，杜菲拉开抽屉，将昨晚找到的资格证、钥匙和运货单一起拿了出来。
“这些都是枪手身上的，应该对破案有用，你看看。”
特里克西先拿起资格证看了一遍。
“大型犬类饲养资格证？”
然后又看了眼杜菲递过来的运货单。
“我需要回去查一下档案，黑炉区那座训练场早就关闭了，没想到有人竟然在用警察局的资产培养怪物。”
特里克西随手将资格证和运货单塞进口袋里。
“这件事我必须上报。”
随后从衣架上拿起贝雷帽，一边盯着杜菲的眼睛。
“杜菲，不要一个人偷偷去训练场，我的朋友不多，失去哪一个我都会伤心很久的。”
杜菲耸耸肩，“当然，我今天刚好需要补充睡眠。”
没有糊弄特里克西，杜菲真的一直睡到了中午，醒来后又去食堂吃了午饭。
然后才回到宿舍清理装备。
首先是猎熊人三号，昨天的爆炸对枪也有影响，枪管里全是灰尘和凝固的黑血。
杜菲清理了枪管，又给弹巢重新装满子弹。
破邪弹已经不多了，好在刚得到了一批逐灵腺体，正好用来补充。
杜菲制备好符墨，才画好两枚子弹，到第三枚的时候，特里克西就回来了。
这次她没有进门，而是叫杜菲带上家伙，边走边说。
“已经查到了，这家伙以前是警察局的训犬员，三年前因为虐待警犬被警局辞退，后来一直为几家地下斗狗场提供斗犬。”
两人没有乘坐警察局的马车，而是在学校外面叫了辆出租马车。
旧警犬训练场位于黑炉区南面，旁边曾经是一座屠宰场，附近到处都是废弃仓库和堆满垃圾的空地。
下车以后，两人又步行了十几分钟。
训练场周围是一圈两米多高的砖墙，墙头拉着已经生锈的铁丝，正门上还印着匹兹堡警察局的徽记。
哈维和另一名便衣警察已经在原地等了很久了，看到两人立马迎了过来，然后递过来两件特制的黑色马甲。
特里克西拿起一件套在身上，又将另一件递给杜菲。
“这是用埃利奥特身上的甲壳做的，穿上吧，安全些。”
杜菲接过黑色马甲。
【食脑虫甲壳背心】
【信息碎片：由切割过的食脑虫背部甲壳和软质金属共同制成，能够抵挡小口径枪械射击】
“这东西做得还挺快。”
杜菲捏了捏马甲。
警察局的工匠将甲壳切成大小相近的甲片，然后再用金属丝连接起来，最后缝进马甲，相当实用。
特里克西也给自己扣好马甲。
“总不能把这东西一直放在证物室，不过数量还是太少了，最后也只弄出这么几件，今天用完还得还回装备室。”
杜菲对此倒没什么意见，他的金钟罩已经修炼到圆满，这件甲壳背心其实对他没多大作用，不过毕竟是特里克西的一片好心，也就跟着套了上去。
哈维只是扫了杜菲一眼，对他的出现并不意外，专家嘛，直接转身上前敲门。
“匹兹堡警察局，里面有人吗？”
连续喊了几次，训练场内都没有人回应，反倒传来了几声犬吠。
哈维从杜菲手里接过钥匙，试到第三把时，厚重的铁门终于发出一阵摩擦声。
几人刚刚走进院内，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腥臭。
哈维和另一名便衣警察同时后退半步，拔出了腰间的左轮。
训练场不算大，地面和墙角残留着不少血迹，但一路走进去，他们都没有看到活物。
直到推开最里面一间砖房的大门——
“汪！汪！”
四周响起一片狗叫声。
整个屋子里竟然放着一排排大铁笼，大部分笼子已经空了，笼门敞开着，地面上残留着大片干涸的黑色血迹。
只有三个铁笼里面还关着东西，听到开门声，几条猎犬同时撞向铁栏。
咣！
巨大的力道把固定铁笼的铆钉都撞得微微翘起。
这些猎犬还没有完全变成逐灵猎犬，但是身体已经发生了不同程度的畸变。
一只前肢过分粗大，皮肤下面布满鼓起的黑色血管。
另一只的嘴角一直裂到耳根，牙齿像是杂乱的铁钉一样向外生长。
最后一只尤为虚弱，后半边身子已经完全腐烂，杜菲甚至能看到白色蛆虫在伤口里面不断蠕动，但依旧趴在笼子里，死死盯着走进来的几人。
杜菲丢了个鉴定。
【异化斗牛犬】
【状态：畸变/饥饿/狂躁】
【信息碎片：长期接受药物注射和特殊饲养的斗牛犬，异化已经开始，但尚未完成，身体接近崩溃】
“只有三只？”
杜菲稍微有些失望，看样子昨天晚上出现在旧货运站的逐灵猎犬，已经差不多是训练场里的全部了。
哈维看着笼子里的狗，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些东西还是狗吗？”
“以前是，不过现在是怪物。”
特里克西举起手枪，“处理掉吧，这些家伙已经没救了。”
砰！
枪声在训练场内响起，伴随着猎犬的惨叫，训练场很快就重新安静下来。
就是青气少的可怜，全部加起来也比不上一只真正的逐灵猎犬。
“白高兴了。”
杜菲收起猎熊人三号，跟着几人继续检查训练场。
除了养狗的地方，还有一个药品仓库，里面放着很多空药瓶。
另一间屋子则放着腐烂的肉块，锯子、剪刀，以及各种沾满污血的器具。
但奇怪的是，杜菲没有在任何房间找到有关超凡力量的资料。
哪怕是训狗人的记录册上，也只有简单的日期、药量和死亡数目。
“这就有趣了，养狗人背后一定还有个提供超凡药剂的供货商。”
杜菲仔细翻了翻从药品仓库里找到的收货单，以及夹在记录册后面的猎犬送出记录。
他终于在里面找到了一个反复出现的名字。
“阿卡迪斯生物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