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都在这里。”
杜菲将找到的资料都交给特里克西。
“阿卡迪斯生物公司？”
特里克西扫了一眼，然后皱起了眉。
“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回去我让警察局再查一下。”
训练场会有其他警察接管，特里克西将资料装进随身的文件袋，和杜菲先上了马车。
哈维和另一名警察则是留在这里交接。
马车很快离开了旧警犬训练场，窗外依旧是大片灰黑色的砖墙和废弃仓库。
杜菲闻了闻自己的衣袖，身上还残留着一股腥臭味。
车夫几乎是从他们上车开始就一脸难色，杜菲只好多付了两先令。
特里克西将车窗推开一条缝隙，冷风立刻灌了进来。
“杜菲，我听到一个消息。州里准备成立一个新部门，专门处理普通警察没法处理的案子。”
特里克西压着贝雷帽，“我已经报名了，我想把你的名字也一起报上去。”
杜菲微微皱了下眉，“警察局收学生了？”
“当然不是，我给你申请的是外部顾问，听说还会有专业人士，你都不一定轮的上。”
特里克西翻了个白眼，“要是真申请下来，跟着专业人士总归安全些，省得你整天一个人乱跑，也能学点东西。”
杜菲干脆闭上嘴，转头看向窗外。
马车已经驶上通往市区的石桥，下方河水浑浊，几艘拖着煤炭的平底船正在蒸汽拖船后缓慢前进。
专业人士？
神鹰联邦的本土超凡者吗？
他开始有些期待了。
……
回到学校后，杜菲几天都没怎么出去，一直窝在宿舍制备符墨和补充先前消耗的破邪弹。
外面的环境风起云涌。
报纸上的怪事越来越多，不仅如此，包括兰德钢铁工业在内的工厂开始大裁员，面包价格上涨，还有令人头疼的医疗。
不过这些都暂时和杜菲无关，他只是将答应特里克西子弹送去警察局。
除此以外，还陪珍奇参加了大学面试。
面试的结果还不知道，不过珍奇从学校出来时心情不错，还让杜菲请了一顿昂贵的法餐，想来结果应该不错。
这种生活一连持续了八九天，他终于忍不住了。
珍奇给他的那缕气息只能维持三十天，现在已经过半了。
这次他选择的地方在匹兹堡北面的河岸。
那里原本是一座采砂场，现在已经荒废了，废弃的装卸架一直伸到河边。
白天偶尔还有工人从附近经过，入夜以后，就只剩下河水拍打石岸的声音。
杜菲没有乘坐马车直接过去。
他提前一个街区下车，沿着河岸走了一圈，规划好撤退路线，又仔细检查了旁边的废弃仓库。
什么地方能藏人，什么地方有可能发动袭击，他都提前做了观察。
除了枪械，他这次还带了一根特意定制的精钢手杖。
与其说是手杖，其实更像一根钢鞭，杖身四面起棱，还开着几道血槽。
如果再遇到子弹打完，来不及换弹的情况，他也可以使用手杖，而不是徒手搏斗。
杜菲将猎熊人三号从风衣里拔出，再次检查弹巢，又摸了摸内侧口袋里的符箓。
“差不多了，这次只能放一瞬。”
他将心神沉入识海，心光严密包裹着珍奇留下的气息。
随着杜菲的控制，心光表面裂开了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缝隙。
一丝冰凉刚刚渗出，他便控制着心光重新合拢。
河岸边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头顶的铁轮依旧吱呀吱呀转动，只有几只躲在仓库后面的老鼠同时僵住，随后争先恐后地钻进墙角裂缝。
杜菲看了一眼怀表，把身体藏在装卸架的铁柱后面，握着枪，耐心等了十几分钟。
什么都没有出现。
神识扫过仓库和河岸，除了随风晃动的铁皮，以及几只逃远的老鼠，什么都没有发现。
“没有东西吗？”
杜菲有些失望，但没有进行第二次尝试。
上次引来的东西太多，还是谨慎一点好。
他又等了一会儿，正准备离开，头顶那阵吱呀声却忽然停了。
河岸的风还在吹，装卸架上的旧滑轮却像被什么东西按住，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杜菲脊背一冷，身体立即贴住铁柱，神识向上散开。
“头顶上有东西。”
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两座仓库之间一片昏暗，只有远处河面反射着细碎的微光。
杜菲抬起枪口，才发现刚才还空无一人的装卸架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他站在近两层楼高的铁梁边缘，身体微微前倾，低头看着杜菲。
风将它身后的破旧斗篷吹开，露出两条缠满黑色绷带的手臂。
那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拳头却比普通人大了将近一圈。
最显眼的是它的脸。
一张布满锈迹的铁面紧紧扣在头上，从额头一直遮到下颌，边缘已经嵌进皮肉。
铁面上没有鼻子和嘴，只有两道狭窄的眼孔。
那双眼睛正盯着他。
杜菲后背的汗毛一下子立了起来。
没有嘶吼，没有血腥味，甚至感觉不到逐灵猎犬那种混乱的嗜血。
但他的身体却比意识更早绷紧，气血在皮肉下缓缓涌动，枪口也稳稳对准了那张铁面。
砰！
毫不犹豫，杜菲直接开枪。
枪口喷出火光。
但就在子弹即将击中铁面的瞬间，那道高大的身影却猛地向旁边一闪。
靴底将铁板踩得凹陷下去，整座铁梁随之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
咚！
他从装卸架上一跃而下。
沉重的身体掠过近十米，重重落在堆放砂石的空地上。
地面猛地一震，碎石向外溅开，附近几扇残破的玻璃窗同时嗡嗡作响。
但他没有立即冲向杜菲，而是隔着那片空地缓缓抬起双手，一前一后护在铁面两侧。
那是一个再标准不过的拳击架势。
杜菲丢了个鉴定，视线里跳出一串文字。
【铁面拳王】
【状态：戒备、战意高涨】
【信息碎片一：他曾经是一名活跃在地下拳场的拳手，死后被制成了一件活体作品】
【信息碎片二：他保留着生前的拳击技艺，力量、速度与抗击打能力已经超过人类极限】
【信息碎片三：他已经从原本的收藏者手中逃走，评价为极度危险】
“活体作品？”
杜菲右手握紧猎熊人三号，左手则缓缓抽出了那根精钢手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