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度接过碗低头吹了吹汤,边喝边说:“大概是吧,我听说玄天剑宗的弟子,只要出示牌子就可以在城里找跟宗门有关系的铺子帮忙。”
老汉自己在凳子上坐下,拿着围裙擦了擦手:“这个我倒知道一点。我还是听我的一个老主顾说的。”
“咱青阳城就有一家客栈,叫做剑来客栈,门口挂了一块带有小剑图案的铁牌,据说跟剑宗有点关系。”
“我那个老主顾,是长年跑货的。说这种店,弟子拿着牌子进去吃饭住店都便宜,还能赊账。”
梦璃坐在陈度肩头,凑到他的耳边问道:“主人,这个老伯说的那个什么剑来客栈,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陈度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心里头却把老汉的话记了下来。他准备一会去找一找这个剑来客栈,认认门头。
陈度把碗里的最后一口汤喝完,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数了数放在桌子上,想了想又多掏了一枚。
“老伯馄饨不错啊,皮薄馅大,汤也鲜。”
老汉正在收拾,听见这话咧嘴笑了:“客官识货!这条街上我这馄饨不说头一份也能排进前三。下回再来给你多下两个。”
陈度转身离开了馄饨摊,沿着主街走。天快黑了,好多饭店都开始了营业。偶尔有伙计端着一盆水泼在门口,溅起一层细碎的水花。
陈度走了约摸小半盏茶的功夫,就看见一条巷子,巷子门口有一棵大槐树,树冠浓密。他拐了进去,走了几步,抬头就看见了一块牌匾“剑来客栈”。牌匾的旁边挂了一个小铁牌,上面刻了一把小剑的样子。
陈度吸一口气,上前两步,抬手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三下“笃、笃、笃”。
门缝里的灯光晃了一下,接着是脚步声响起。
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中年妇女的脸。圆脸,头发挽成髻,插着一根素银簪子,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
她上下打量了陈度一番:“客官是住店呢还是吃饭?”
陈度拱了拱手,然后从怀里取出外门弟子的腰牌,托在掌心,向她亮了一下:“老板娘好,我持玄天剑宗历练弟子的腰牌。想打听一下此处是否接待,怎么接待?”
“外门弟子的腰牌?”老板娘开口。
陈度把腰牌直接递了过去:“老板娘你自己看。”
中年妇女拿过腰牌,瞅了瞅背后的编号,点了点头。然后还给陈度:“进来吧,外面站着说话不像样。”
陈度把铁牌收回怀里,迈步跨过门槛进到了店里。店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前厅,摆着几个方桌。
妇人走到柜台里,然后看着陈度:“我叫柳三娘,这家客栈是我在管。你持牌来是想住店呢,还是想打听别的事儿?”
陈度想了想说:“住店吧,我刚从城外赶过来,天色不早了,想找个落脚的地儿,恰好带着这块牌子,就想过来问问。”
柳三娘点点头没再多问,她从柜台底下拿出一本册子翻开,又拿出一支笔蘸了墨,抬头问:“客官准备住几晚。”
“先住一晚,”陈度说:“明早再看情况。”
“一晚十文,吃牌减半五文,客官怎么称呼?”
“陈度。”
柳三娘在册子上记好,然后合上册子搁回柜台的底下。
“楼上东边第二家,被子是新换的。持牌弟子住宿管饭,晚饭灶上还有热粥和咸菜,你要吃就自己去盛。”
柳三娘提着油灯,带着陈度上楼。
到了房间,陈度没有急着坐下,而是转身看着门口的柳三娘:“柳掌柜,我有个事想问问。”
柳三娘把灯搁在门边的墙洞里,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啥事儿?你问吧。”
陈度斟酌了一下措辞:“我是头一回持牌住客栈。刚才您说宗门跟客栈有约定,我想知道,剑来客栈和玄天剑宗之间有啥关系?”
柳三娘没有立刻回答,她看了陈度一眼,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掂量他问这句话的用意。
她沉默了片刻以后才开口:“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就是以前宗门里有人路过青阳城,没地方住,在我这歇过脚,后来慢慢熟了,就定了个规矩,互相照拂。”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算是老交情了,我公公那辈儿就跟宗门有来往,传到我这儿,规矩也一直没有变。”
陈度点了点头:“那近期有别的持牌弟子来过吗”
柳三娘摇了摇头:“没有。剑宗弟子在我这住店的特别少,一年到头也遇不到几个,今年你还是头一个。”
说完柳三娘转身离去,离去前伸手敲了敲墙板:“有事喊我就行,我就在楼下。”
“好。”陈度应了一声。
陈度站在门口,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收回目光。他走进屋关上了门。
梦璃飞回他的肩膀:“主人,我们今天为什么不回我们的小院,要在这里住一晚。“
陈度解释:“主要是你主人我,刚取得玄天剑宗弟子的身份,有些事儿正好可以尝试验证一下。”
说完,陈度把今天的收获摆了出来。一套制式玄天剑宗弟子服,一本入门小册子,一个玉简,以及一把小铁剑。
梦璃围着这些东西转了好几个圈,好奇的问道:“主人,这些都是什么呀?”
陈度拿出了小册子,边翻边介绍:“这些都是宗门弟子福利。”
“这个小册子是一些修行界的基本常识。玉简考官说里面有着一套基础功法,一会儿,我得研究一下。”
“至于这把小铁剑来头就大了,这是里面的主考官,沈长老送给我的保命之物,只要我滴血上去就可以跟我心神相连,遇到危险就能保我性命一次,里面有沈长老的一击之力。”
说完陈度笑了笑:“虽然你主人我并不需要吧,但是沈长老人还挺不错的。”
“那主人,你会滴血吗?”
陈度想了想:“不会。”
“毕竟我是异界之人。谁知道我的血液会跟这个小铁剑发生什么反应?这可是在青阳城。真要是不小心闹出点什么大事儿,我这个玄天剑宗的身份就没了。”
“哦。”梦璃若有所思。
这时,陈度已经阅读完了小册子。他把册子放在一边,又拿起了玉简。
“来梦璃,你帮我看着点我的精神力流动,我要尝试一下这个世界的基础修行法门。”
“好勒主人,没问题。”梦璃悬浮在了陈度对面,目不转睛地感应着他。